老家流水井，永远的乡愁

虎子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老家流水井，永远的乡愁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 李少军

    十几年前，对于商城县南街人来说，大部分都是在流水井挑水吃。它是刻在骨子里的乡愁，是藏在岁月里的清凉。是古商城八景中，最接地气、最牵念人心的一抹烟火。如今，城市开发的浪潮卷走了它的踪迹，那日夜流淌的清泉，只能在老南街人的记忆里，叮咚作响，一年又一年。

流水井，本名寒泉，藏在县城南关水巷深处，县志里记载，这口古井“极清而寒，多汲之不竭”，它从地底清泉自石缝中汩汩涌出，四季长流，从不停歇。故而被乡亲们亲切地唤作流水井，也成就了“细水长流”这一传世古景。它不像别处的井，需弯腰提桶、费力拔水，它是泉眼自涌，汇成一汪清泉，再顺着石槽缓缓流淌，取之不尽，用之不竭，滋养了一代又一代南街人家。

  流水井是南街最热闹的地方。天刚蒙蒙亮，井边就响起了欢声笑语。早起的妇人提着木桶或铁皮桶挑水。她们端着衣盆，聚在井边洗衣洗菜。泉水叮咚，搓洗出的衣物带着淡淡的甘甜。

炎热的夏天，放学的孩童围着井边追逐，他们手捧泉水，那凉丝丝的甜意直抵心底。驱散了夏日的燥热。他们欢笑着在流水井旁边斜坡石条上往下滑，那咯咯的笑声，也勾起我童年的记忆。

  冬来之时，井水冒着热气，不结冰、不寒凉。夏日里又清爽沁人，是天然的冷饮，是大自然馈赠给南街人最好的礼物。

那一方井台，是用青石板铺就的，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温润，刻满了时光的痕迹。泉水清澈见底，水底的细石、青苔清晰可见。无论历经多少风雨，泉眼始终奔流，生生不息。见证了老街的人事变迁，也见证了一代代人从懵懂孩童到白发苍苍。它早已和南街人的生活融为一体，成了南街人漂流在外那无穷无尽的乡愁。

  春去秋来，岁月流转，城市的脚步越来越快，高楼拔地而起，老街渐渐改了模样。终究，在城市开发建设的浪潮中，陪伴了商城人数百年的流水井，还是彻底消失了。没有了汩汩流淌的清泉，没有了井边的欢声笑语，那条熟悉的水巷，再也寻不到那抹清凉的印记，曾经的“细水长流”之景，终究只能留在泛黄的照片里，留在老南街人的回忆中。

每次经过南街，最先涌上心头的，总是那家门口的流水井。多少次想找到老家原来的位置。

  如今，流水井已经建成了点美广场，早已物是人非。流水井的水槽在广场地下室成了摆设。可那叮咚的泉水声，始终在心底流淌。它不曾真正离去，只是换了一种方式，留在了每个南街人的记忆深处，成为心中永不干涸的清泉，成为老家最温暖、最难忘的符号。

  几年前我去补身份证写了新地址，因为流水井已经没有了。当我拿到身份证时，地址还是流水井。我问户籍警；他说还是流水井吧......

流水井不在了，可它永远留在商城人的心中。那股清泉，细水长流，滋养着每一个商城人的乡愁。